【传媒报道】央视新闻调查丨最后一米

2020-08-09

编者按:

‌昨晚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新闻调查》栏目专题节目《最后一米》,由于时间关系,出镜虽然只有几名社工,背后站着的是我们“双百计划”1700名社工及近百名协同者(督导);提及的具体案例虽然只有几个,却都是大家坚守一线、默默奉献、用心服务的缩影;接受采访的领导、专家虽然只有几名,代表的是各级领导和社工界对“双百计划”的关心、支持和肯定。正是大家的坚持和努力,许许多多的困难群众正在逐步走出困境,开始自立自强、绽放笑容。向各位致敬、学习!韶华不负、未来可期,我们将按照厅党组的部署要求,继续稳步推进“双百计划”,在体制机制、政策措施、资源链接、能力提升等方面给予更大力度的支持,一起用爱播撒阳光,用心点燃希望!

——广东省民政厅慈善社工处副处长余莉

 

点击图片观看节目《最后一米》

近年来,我国的民政救助政策覆盖人群范围越来越广泛,救助措施越来越多。

但如何让困难人群及时得到政策关照,如何做到精准化识别和精细化帮扶,却一直是民政服务的软肋。

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广东省,占据三分之一面积的粤东、粤西、粤北地区,

2019年的人均GDP仍然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那里集中了广东省所有的建档立卡贫困户和85%以上的民政服务对象:

低保人群、特困人员、残障人士、孤儿……

从2017年开始,广东省民政厅率先在粤东、粤西、粤北

等经济相对欠发达的乡镇、街道设立社会工作服务站,

试图用社工去连接政府惠民政策和困难人群之间的最后一米。

 

社工们用脚画出民政服务“地图”

提起广东省,人们通常会想到繁华的珠三角地区,但实际上,珠三角以外,占据广东省三分之一面积的粤东、粤西、粤北地区,2019年人均GDP仍然普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这里集中了广东省所有的建档立卡贫困,和85%以上的民政服务对象。从2017年开始,在粤东西北经济相对欠发达的数百个村庄和社区,陆续出现了一些肩负特殊使命的社会工作者。

陈姨(陈秀红):今天人怎么这么齐?

社工黄锦霞:阿姨,我们今天过来扫楼。

陈姨:黄敏又来、欧阳婵又来,怎么人这么齐?

社工黄锦霞:因为我们今天计划是过来扫楼的。

陈姨(陈秀红):哦,原来是这样,你们社工人这么齐,刚才来了一批了。

这是粤西化州市东山街道的东山社工站社工们平常的一天,东山社工站一共有六名社工,在这里工作已经三年,每天的朝夕相处,让他们跟这里的居民成了熟人。

“扫楼”是社工的口头语,说的是挨家挨户上门走访,宣传民政政策,调查居民家庭实际情况。

三年来,社工通过上门走访,绘制了这样一张地图,在这张被称作用“脚画出的地图”里,他们标注了化州市水轮机厂职工小区和铁路职工小区生活困难家庭的基本信息。去年年底,周边的其它小区陆续也纳入了东山社工站的服务范围,社工们又开始新一轮扫楼。

马阿姨今年70岁,84岁的老伴凌火风因为意外摔倒中风多年,至今生活无法自理,完全依靠老伴日夜照顾。社工们了解到,凌叔不仅有可能享受残疾人待遇,还应该享受80岁以上的高龄津贴。广东省从2012年就开始对高龄老人发放津贴,然而,8年过去了,凌叔和家人却完全不知道有这个政策的存在。

像凌叔这样的家庭情况还有很多,据社工介绍,2019年他们“扫了”319户,就发现有10多户是不知道这种信息的。

张和清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第一批社会工作本科毕业生,从2001年开始,就在贫困地区从事社会工作。他表示,中国不缺政策,中国的这些惠民、利民、民政政策、文本非常非常多,但最重要的是政策没拉通。

我国的民政救助政策是兜底工程,也就是为生活困难人群的提供基本的生活救助,近年来,民政服务对象的范围越来越大,主要包括最低生活保障人群、特困人员、残疾人、高龄老人、孤儿和事实无人抚养的儿童、优抚对象等等,虽然民政救助政策要求应救尽救、应保尽保、应养尽养,但现实和理想还存在着差距,根据东山社工站的统计,仅2019年度,社工们通过扫楼等方式上门探访,就识别出六户民政服务对象,他们本就属于政策帮扶的人群,却没有及时享受到应有的救助待遇。

据化州东山街道社会工作服务站副站长李乾豪介绍,很多来社工站的人,都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办哪些工作,很多渠道它也不是很开放,而且很多时候都是用手机和网上来操作的,他们没有这种设备,他们当中甚至有一些是文盲,所以叫他们去链接政策的确是有很大的难度。

一般来说,困难群众要想获得民政政策帮扶,需要主动到民政部门去申请,而这类人群往往文化程度较低,对政策掌握能力较弱,还有一些因为身体残疾根本无法出门。

广东省民政厅慈善事业促进和社会工作处原处长 郑章树:我认为基层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服务对象的认定不精准。本来是该给他低保的没有给他低保,本来该给他心理支持的,你可能没有给他心理的支持。本身该纳入贫困户的,没有纳入贫困户。

广东省民政厅厅长卓志强:政策已经在家门口了,你怎么把它导进去,导入,进灶头、进炕头,进心里头,还真的是需要有专业的人,有活力的人,有情怀的人去做。别的单位都说最后一公里,我们民政工作是最后一米。

广东是我国社会工作发展最早的地区,2006年,广东省民政厅在全国率先设立了社工管理机构。目的就是加强社会工作人才队伍建设,助力政府部门解决民生问题,推动社会治理。

2017年,广东省民政厅联合粤东西北乡镇、街道,在经济相对欠发达的两百个村庄和社区建立两百个社工站, “广东社工双百计划”试点正式开始。每个社工站由一位在政府任职的民政干部担任站长,尽量按万分之五的人口比例配备社工,绝大多数社工都是社工站所在地的本地人、大专以上文化程度,30岁以下的年轻人占到70%以上。他们直接跟所在地基层政府部门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合同期五年,由广东省民政厅和地方政府共同承担社工站的人员工资和办公费用。那一年,近1000名社工,开始了他们崭新的事业。

欧阳婵原本在珠三角地区做特殊教育老师,2017年7月,“双百计划”化州市东山社工站成立,欧阳婵回到家乡,应聘成为第一批“双百计划”的社工。让她没想到的是,新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在工作了两年零八个月后,她在“双百计划”的公众号里写了一篇文章回顾自己从业之初的心态:

▲欧阳婵的文章截图

欧阳婵:没有进入这一个行业,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多这样的群体。一开始真的是很害怕的,有时候也会退缩。但是毕竟还是进了这个行业,还是有一种责任,社会责任感在这里。我觉得他们可能需要我,我也可能要去做一些改变。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张和清:社会工作就是一个愿景和目标指引的,所有做社会工作的他都是理想主义者,如果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是做不了社会工作的。

2017年,张和清教授被聘为“双百计划”的总督导,他以20年贫困地区专业社会工作的经验,引领着怀着理想主义情怀的“双百计划”社工们服务那些困难群众。他说,政府有政府的角色,专业有专业的角色,这两个角色是不能混淆的,说我们叫专业社会工作制,就是代表党和政府去履行一个专业社会工作者的一个职责。

 

社工比老人“子女”更懂政策

这是一份2016年“双百计划”社工站申报工作的通知,通知里明确提出,社工的工作职责是为困境人群提供专业的社会工作服务。

社工们将如何开展工作,他们又是如何去打通民政服务的“最后一米”的呢?

前一天“扫楼”后,社工们顺路去了廖叔和钟姨家探访。第二天,社工又来到了这里。

廖叔今年81岁,是高龄老人,属于民政服务对象。2018年7月,社工扫楼时第一次来到老人家里,他们家的家庭情况立刻被记录下来。通常,为民政服务对象建档后,社工们会经常上门走访,以便及时发现服务对象的需求。

据欧阳婵介绍,他们会对老人的需求做一个评级,如果确实很需要社工的介入,就每一个月至少探访一次。如果是评为二级,则为两个月跟一次。

虽然廖叔家被评定为二级,但这个5月,社工已经上门4次,他们利用一切机会增加跟服务对象的联系。

张和清:我们遵循的是一个发现的逻辑,不是一个验证的逻辑,所谓发现的逻辑就是民政对象,我们的边缘弱势人群他面临什么困难,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要去预设,我们一定要从他的日常生活世界去发现它。

从表面上看,廖叔有退休工资,妻子有城镇居民养老金,他们有住房,儿女住在不远处,随时可以前来照顾,生活基本无忧,但实际上,两位老人依然有不少自己办不了的事情。今年五月初,廖叔夫妇跟前来探访的社工反映了他们困难。

廖叔:我80多岁了,一个月一天一块钱(高龄补贴),搞了两年都搞不下来。

每一个民政服务对象家庭,都会有固定的社工小组负责对接,何树龙和黄锦霞是廖叔家的对接社工。他们了解到,廖叔的高龄补贴之所以迟迟不能落实是因为他的名字中有生僻字,存折上的名字和身份证不符,于是协助叔的儿女重新办理了存折,半个月后,廖寿终于享受到了高龄补贴。

廖叔的身体越来越羸弱,生活上的需求也在随时发生着变化,他的腿脚已经不太方便,5月29日,当社工再次去他家里的时候,他提出了办理残疾人证的请求。

记者:社工可能比儿女懂政策,对吧?

廖叔:是啊!

“双百计划”的出发点,就是把民政帮扶政策链接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困难群众,社工们对政策的掌握程度直接影响着服务的成效。

广东省民政厅慈善事业促进和社会工作处原处长 郑章树:“双百计划”很重要的一个特点,要懂得国家各类的福利政策,你这个低保,每个月有补助多少钱,这个残疾人符不符合两项补贴,等等这些政策,他都要很熟悉,所以要进行系列的社会福利政策的培训,让我们国家的政策能够落地。

“双百计划”三年来,举办了82场、5729人次集中政策培训,除此之外,各社工站点还会根据各自需求,随时举办有针对性的政策培训。

上门探访的过程,是在生活场景中发现服务对象需求的过程,也是为他们提供精细化服务的过程,面对各种各样的需求,社工们都必须作出积极地回应。

欧阳婵:如果他实在是不符合政策,我们会向他说我们其实作了很多努力,比如我们去有跟接到或者居委联系了,咨询了,我们就会向他解释,他们最后都还是会理解的。

截至到2020年6月,广东社工“双百计划”为民政对象服务建档21373户、38387人,协助5898名困难群众享受民政救助。但是,困境家庭的困难往往是综合的,有时候仅仅依靠政府财政兜底的惠民政策并不能让他们从根本上摆脱困境。

郑章树:一个家庭出现问题,我们的政策落实好、物质救助跟上,这是第一关。但是他情感上的支持、心理的支持、能力的提升,这才是重要的。“双百计划”就是一个物质救助,心理支持,能力提升,三位一体的项目。

 

社会工作的基本理念是“助人自助”

“双百计划”中近四分之三的的社工站都设在农村,东里社工站地处粤东汕头市东里镇东和村内,去年八月初,隔壁东陇村的村民吴映冰给社工黄丽璇发了微信。一周后,社工们约了吴映冰和黄锦云在东陇村的老人协会见了第一面。

黄锦云的丈夫从三年前就已经病重,黄锦云靠做缝纫零工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两个孩子一个正处于青春期,另一个还在幼年,家庭的重担都在她一个人肩上。她的丈夫兄弟三人,按照潮汕地区的习俗,寡居的婆婆由兄弟三家轮流负责三餐,每户负责十天,虽然丈夫已经去世,生活已经极度困难的黄锦云依然坚持着这样的传统。

张和清:我们做过一些统计,第一个就是妇女普遍都是在私领域,以家庭为中心,背负着沉重的家庭负担,而且这个负担不仅是家务劳动,她还要承担整个家庭的生计,她们没有公共生活,妇女普遍没有公共生活。

黄锦云的生活完全被固化在家庭范畴,没有社交、没有朋友,当遇到危机时,孤立无援。

记者:当时你像村里求助过吗?

黄锦云:没有。

记者:村里人有主动来帮你吗?

黄锦云:没有。

记者:你自己知道你能够向谁求助吗?

黄锦云:没有想过。当时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做。苦了就苦一点,反正就靠自己。

吴映冰是黄锦云的远房亲戚,作为晚辈,她也是黄锦云惟一能偶尔交流的对象。

记者:你为什么会去跟社工去求助呢?

吴映冰:因为之前他们做了一些亲子活动,我也会去参加,很随和、很亲切,就像朋友一样,我很记得他们说的一句话,他说我不是直接帮你,我也没有能力直接帮你,但是我可以帮你找资源。

因为突发的变故,使本来正常生活的家庭突然返贫,这样的现象并不罕见,虽然精准扶贫实行动态跟踪,但是跟踪频率依然有限。

为了了解黄锦云的具体诉求,社工在第一次跟黄锦云接触的三天后上门探访了她。黄逸介绍,黄锦云诉求的第一件事就是她的温饱问题,每日的三餐是上顿不接下顿的,只能经常是吃白米饭,另外就是她小儿子要上幼儿园。

因为程序问题,申请低保救助原因暂时不能解黄锦云的燃眉之急,社工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黄锦云家的温饱问题。他们向东里镇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了黄锦云的情况,东里镇相关负责人建议社工们去链接镇里的慈善组织“存心东里水寨锣鼓爱心社”,这个民间公益机构长期为东里镇的孤寡老人、残疾人服务,还给家庭经济困难的村民定期捐赠米、面、油。负责人刘舜花被大家称作“花姨”。

社工跟花姨沟通了黄锦云家的情况后,8月23日,花姨带着米、面、油,在社工的陪同下,来到了黄锦云家。

黄锦云的小儿子已经3岁,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龄,而当时已经是八月底,眼看着就要错过幼儿园报名的时间。社工们紧急帮黄锦云考察了三所幼儿园让黄锦云选择,最终黄锦云选择了一家价位较低,办学历史最久的东里镇东星幼儿园,一学期学费3500元。

黄丽璇:她知道目前这个学费是大难题了,有强烈求助愿望需要我们去解决,帮助她解决这个孩子的幼儿园学费问题。

8月22日下午,社工们来到村委会,了解困难家庭学前教育补助政策申请流程,迅速帮黄锦云申请了这项每年1000元的政策补贴,花姨主动提出个人出资捐助2000元,“爱心社”捐赠了校服和被子等幼儿园必须品。剩下的500元,社工去幼儿园跟园长做了沟通,没想到,教育部门对学前教育也是有补贴的,正好是每学期500元。

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东星幼儿园 负责人陈曼珊:政府的政策很好,有资助贫困小朋友,之前政府是有名额限制的,现在就没有了,只要符合条件政府就资助,一直资助到小朋友去读小学为止。

3500元的学费全部落实,9月1日,小儿子终于顺利的进入了幼儿园,整天闷闷不乐的黄锦云终于露出了笑脸。

黄丽璇:社工其实还不只是一种单打独斗的工作,需要去调动连接社区多方的力量参与进来,我们提供我们专业的服务,通过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参与进来,各施所长,然后联动起来更好地为这个服务对象解决困难。

温饱解决了,孩子上学了,社工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她们开始为黄锦云的未来做打算。因为黄锦云几乎足不出户,也很少去跟人沟通,社工们一方面发动村里的其他妇女给她介绍缝纫加工的工作,另一方面,也不断地鼓励她走出去。

通过入户面谈、微信电话不定期的关心、老年人协会的慰问、参加社区文化活动,黄锦云变得逐步开朗起来,还主动去联系一些针织活。不到一年的时间,黄锦云的变化已经有目共睹,而对于她自己来说,这些变化让她对未来有了希望。

由于疫情原因,幼儿园第二学期的开学推迟到了今年的6月,学费是2200元,教育救助500元,因为课时缩短,幼儿园减免700元,剩下1000元黄锦云没有再求助别人,全部自己承担了。

社会工作的一个基本理念是“助人自助”,其内涵之一就是帮助服务对象提高自身的能力,以求今后可以独立自主地解决困难。而如何让千千万万像黄锦云一样被生活禁锢在家庭中的女性有能力、有机会独立自主地解决突发地困难,是“双百计划”社工们的目标之一。

 

把公益心激活 社区自治才落地生根

手工绿豆糕是潮汕地区端午节的传统小吃,自从东里社工站设立以来,社工们经常开展类似的活动。张和清表示,通过活动,把妇女意识慢慢的提升,让她从私领域慢慢的走到公共的领域,有一个由头把大家聚起来,能够得到一种支持,建立一个支持网络,最重要的就是互惠,互通有无。

这次的活动是社工们组织的妇女小组的活动,这个小组叫蝴蝶花妇女互助小组。

和黄锦云一样,林慕蓉上有老下有小,丈夫因突然中风生病,生意上的资金来源也断了,她在村里没有什么朋友,去年3月,林慕蓉在东里社工站的公众号上看到了一场活动的报名通知。

林慕蓉说道,最打动她的就是这句话:帮助妇女走出家门,进入社会。

林慕蓉第一次走出家门参加的集体活动是做春卷。这次活动成了林慕蓉生活的转折。从此以后,她陆续参加了十几场妇女小组的活动。

东里社工站自成立以后已经举办了20多场小组活动,社工们带着封闭在家庭里的妇女姐妹们逐渐走出家门。

蝴蝶花妇女互助组开展活动的这所房子,是村里过去一家乡绅的祠堂,产权属于私人,去年,社工们说服了屋主,把房子借给了妇女小组作为固定的活动场所。有了这个空间后,妇女们就有了开放的活动场所,他们经常在这里聚会、喝茶、聊家常。几乎从不串门的林慕蓉,在参加了这些活动后,也有了可以相互依靠的朋友。

有了朋友,林慕蓉的压力得到了舒缓,她成了妇女小组的副队长,变得越来越自信。她跟丈夫学习了卤鹅的手艺,又重新开始了卤鹅的生意,家里离不开她,她就通过微信接受订单,为了帮助她营销,社工们动员村民和社会上的热心人士帮他宣传。

张和清: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一个互助的文化,我觉得这个文化现在越来越单薄了,所以政府救助是一个方面,可能最重要的是社区要互助,现在通过社会工作的介入,把一些公共的活动开展起来,慢慢邻里开始互助,社区开始互助。

这次活动的一个环节是去给老人们送绿豆糕,这是类似活动的常规环节,林慕蓉带上了女儿,吴映冰的儿子以前也经常参加。

 

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东陇村村民 吴映冰:我的小孩说,妈妈我拿了绿豆糕给老人的时候,那个老奶奶她一直跟我说谢谢,我可以拿东西去照顾人,那种心理。我知道那种很快乐,但是我儿子不说的话,我还真的是没有那么用心去。

“公益心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一种情怀来的,把这个东西给它激活了,其实村子里面的公共生活,如果能力得到复兴的话,我们讲的社区自治,它才是落地生根的,”张和清说道。

三年来,“双百计划”一共开展了13500多场社区活动,31万人次参与。社工们还培育了691个社区组织,发展了4万多名志愿者,累积服务了130万人次。

陈雄杰:他们做的工作,是我们政府基层服务的一个延伸、细化,充实、完善。如果把这个面再扩大一点,社会明显就能够感觉到和谐很多。

卓志强:我们试点的这些双百社工站,多数都是困难群众面比较大,比较贫穷的这些贫困的地方,那这个跟乡村振兴和脱贫攻坚,在他们来说,到基层就发挥了很大作用。

张和清:我们做了这个社会最底层、最弱势的一些人群,我们就维护了底线的公平和正义,也是一种人性化的体现。

2019年1月开始,广东省民政厅第二批“双百计划”社工站开始部署,截至今年年初,广东省已经建立了407个社工站,“双百计划”社工总人数超过了1700人。

卓志强:下一步的工作的考虑,要把我们的双百社工继续的从机制上,从他们的专业水准上,从他们的服务能力上要提升起来,不断的提升,要适应现代时代的发展,和群众的个别需要。

王铮键:我们希望他能够做到一个全覆盖,那全覆盖可能涉及到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就是乡镇社工站的全省的全覆盖,第二的层面是能够做到对我们困难群众的服务的全覆盖。下一步,我们也是希望能够在全国来推动乡镇社工站的更大规模,更大范围的覆盖,这是这一两年我们民政部社会工作处的一个工作的重点。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